# 脊兽考古发现与出土实物 ## 概述 屋脊兽作为中国传统建筑的标志性构件，其考古发现与出土实物为研究中国建筑史、装饰艺术史和社会等级制度提供了极为珍贵的实物证据。从汉代的简朴鸱尾到明清的华丽琉璃走兽，每一件出土脊兽都是一个时代的建筑技术和审美意识的缩影。本文系统梳理历代脊兽考古发现的重要案例，分析其形制演变的考古学证据。 ## 一、汉代——脊兽的原始形态 ### 1.1 汉长安城遗址出土 汉长安城（今西安市西北）遗址的多次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大量与屋脊装饰相关的建筑构件。 **未央宫遗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1956年至1962年、1980年代以及2000年代的多次发掘中，发现了大量的瓦当和屋脊构件。其中引人注目的是一批**陶质鸱尾残件**——这是中国已知最早的脊饰构件之一。这些鸱尾呈简单的鱼尾上翘形状，高度在30-50厘米之间，表面施有灰色陶衣，造型质朴而有力。考古学家刘庆柱在《汉长安城的考古发现与研究》（2003）中详细记录了这批文物。[[REF-0040]] **长乐宫遗址**：发掘中同样出土了脊饰残件，包括带有简单兽面纹样的正脊端部构件。这些构件的年代约为西汉中期（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前1世纪），是研究鸱尾从简单的建筑构件向具有象征意义的装饰构件过渡的关键证据。 **南越王宫遗址**：广州南越国宫署遗址（1995-2000年发掘）出土了一批**带有鸱尾装饰的陶制脊件**，年代为西汉早期（约公元前2世纪）。这些脊件较汉长安城出土品更为精细，表明岭南地区在建筑装饰方面的独立发展。南越王宫的鸱尾上已出现了简化的鱼鳞纹刻画，被学者认为是后世鸱吻"龙化"的先声。[[REF-0041]] ### 1.2 汉代画像石与画像砖中的脊饰 除了实物出土，汉代画像石和画像砖也为研究脊兽的早期形态提供了重要的图像证据。 **山东嘉祥武氏祠画像石**（东汉）：石刻中描绘的建筑屋顶上已出现了明确的鸟形或兽形脊饰，且基本位于正脊两端，这与后世正吻的位置完全一致。武氏祠画像石中的建筑形象，被建筑史家梁思成、刘敦桢等多次引用作为汉代建筑的重要参考。 **四川新都出土画像砖**（东汉）：砖上刻画的多层楼阁建筑中，正脊两端清晰地塑有向上翘起的鸱尾，且尾部呈现出明显的鱼尾分叉形态。这一图像证据表明，至迟在东汉时期，鸱尾已经成为高等级建筑的标准配置。 **河南洛阳偃师商城遗址**附近的汉代陵墓建筑构件中也发现了类似的脊饰元素，但多为碎片，难以完整复原。 ### 1.3 考古学意义 汉代脊兽考古发现的核心意义在于确认了三个基本事实： 1. **脊饰的功能性起源**：最初的鸱尾主要是为了解决正脊两端防水密封问题的实用构件 2. **象征性的萌芽**：汉代中后期，脊饰开始融入辟邪、镇宅的文化含义 3. **等级分化的开始**：宫殿建筑的脊饰明显优于一般建筑，暗示着建筑等级制度的雏形 ## 二、魏晋南北朝——佛教影响下的变革 ### 2.1 北魏平城遗址（大同） 北魏迁都平城（今大同）时期（398-494年），大规模的宫殿和寺庙建设为脊兽的发展提供了重要的考古证据。 **大同操场城北魏宫殿遗址**（2003年发掘）：出土了大量的建筑构件，其中包括**绿釉鸱尾残件**。这是目前已知最早采用**彩色釉面**装饰的脊饰构件之一，标志着琉璃脊饰技术的早期探索。这些鸱尾的造型较汉代鸱尾更为复杂，鱼尾部分已经开始向张口含脊的鸱吻形态过渡。[[REF-0042]] **云冈石窟建筑浮雕**（北魏，460-525年开凿）：虽然不是直接的脊兽出土，但云冈石窟中大量的建筑浮雕为研究北魏时期的屋脊装饰提供了宝贵的图像资料。石窟中描绘的宫殿和楼阁建筑，正脊两端均可见到形态更为成熟的**鸱吻**——鱼形开始向龙形转变，张口含脊的特征已经清晰可辨。佛教建筑中的护法神兽形象也开始融入脊饰设计。 ### 2.2 南朝建康遗址（南京） **南京六朝宫城遗址**：2001年以来在南京发现的六朝时期建筑基址中，出土了多件**灰陶鸱尾和兽面脊瓦**。南朝的鸱尾造型较北朝更为婉约精细，体现了南方建筑装饰的风格特点。值得注意的是，南朝遗址中已发现了**垂脊兽头**——这是走兽系统的先驱，表明脊兽从正脊向垂脊扩展的过程在南北朝时期已经开始。 ### 2.3 敦煌莫高窟壁画印证 莫高窟的北朝至隋唐壁画中，大量描绘了建筑形象，其中屋脊装饰的演变清晰可辨： | 时期 | 壁画编号(代表) | 脊饰特征 | |------|---------------|----------| | 北魏 | 第254窟、第257窟 | 正脊两端鸱尾，简单上翘 | | 西魏 | 第285窟 | 鸱尾开始加大，出现张口形态 | | 北周 | 第428窟 | 明确的鸱吻形态，口含正脊 | | 隋 | 第390窟、第419窟 | 鸱吻体量增大，垂脊出现兽头 | 这些壁画实证为脊兽形态的演变提供了近乎连续的视觉记录，是考古实物之外最重要的补充证据。 ## 三、隋唐——脊兽制度的成型期 ### 3.1 隋大兴城（唐长安城）遗址 **大明宫含元殿遗址**（1957-1959年、1995-1999年发掘）：这是唐代脊兽考古最重要的发现之一。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在含元殿遗址发掘中，出土了**完整的绿釉鸱吻**以及多件**垂脊兽头碎件**。 含元殿鸱吻的特点： - **高度约1.5米**，是当时已知最大的唐代鸱吻 - 采用**三彩（三色釉）**工艺，包括绿、黄、白三色 - 造型已经呈现出明确的**龙首鱼身**特征——龙头张口含脊，鱼尾高翘 - 背部开始出现**剑形装饰**（后世"宝剑"的原型） 这些发现表明，唐代鸱吻的基本形制已经与明清正吻高度接近，只是体量和工艺细节有所不同。杨鸿勋《唐大明宫含元殿复原研究》（1998）对此有详细论述。[[REF-0043]] **麟德殿遗址**（1981年发掘）：出土了另一组鸱吻残件以及**垂脊走兽碎片**。虽然碎片不完整，但从其尺寸推断，麟德殿一级建筑的垂脊上已经排列有**至少3个走兽**。这是走兽排列制度的重要考古证据。 ### 3.2 唐代寺庙遗址 **扶风法门寺塔基**（1987年发掘）：法门寺地宫的发掘广为人知，但同期对唐代木塔塔基的发掘中也发现了**黄绿釉鸱吻和兽面瓦件**。法门寺作为唐代皇家寺院，其建筑规格极高，出土脊兽反映了唐代皇家宗教建筑的装饰标准。 **洛阳龙门石窟附近唐代寺废遗址**：发现了多件**灰陶走兽残件**，其中可辨认出**狮子形**和**凤鸟形**的走兽造型，这是已知最早的可明确辨认的垂脊走兽类型。 ### 3.3 唐三彩与脊兽 **陕西历史博物馆馆藏唐三彩建筑模型**：虽非直接的建筑拆遗物，但唐代随葬品中的**三彩建筑模型**（如院落明器、楼阁明器）生动再现了唐代建筑的屋脊装饰。这些模型上的鸱吻和走兽与考古出土实物相互印证，是研究唐代脊兽形制的珍贵补充资料。 西安、洛阳两地出土的唐三彩建筑模型上，可见到： - 正脊两端的鸱吻（龙首鱼尾型） - 垂脊前端1-3个走兽 - 正脊中部的宝珠或火焰珠装饰 - 檐角的翘起装饰 ## 四、宋辽金——文献与实物的双重印证 ### 4.1 《营造法式》的出版与考古印证 北宋李诫所著《营造法式》（1103年刊行）是中国古代建筑技术的百科全书，其中对脊兽的制作工艺和使用规范有详细记载。现代考古发掘为这部著作提供了大量实物印证。 **开封北宋东京城遗址**：由于黄河泥沙的掩埋，北宋东京（今开封）的考古发掘难度极大。但在有限的发掘中（1981年以来），已出土多件**黄绿釉琉璃脊兽残件**，其制作工艺与《营造法式》中"瓦作"一章的描述高度一致。[[REF-0044]] **河北正定隆兴寺**：始建于隋、重建于宋的隆兴寺保存了大量宋代原构建筑构件。1953年和2006年的维修工程中，从屋脊上拆下了多件**宋代原始琉璃脊兽**，包括完整的**鸱吻**和**垂兽**（注意此时尚未普遍使用"正吻"一名）。这些实物的尺寸、釉色和制作工艺均与《营造法式》记载吻合。 ### 4.2 辽代建筑遗存 辽代统治中国北方期间（916-1125年），在建筑技术上兼收汉制和契丹传统，产生了独特的建筑装饰风格。 **应县木塔（佛宫寺释迦塔）**（建于1056年）：作为现存世界最高的木构建筑，应县木塔的脊兽保存了辽代原构。其正脊鸱吻为**灰陶质**，高约1.2米，造型兼具唐代的雄浑与宋代的精细。各层屋脊的走兽数量和配置是研究辽代建筑等级的重要实物。 **大同华严寺**（辽代始建，金代重修）：大雄宝殿屋脊上的鸱吻和走兽是辽金时期脊兽的重要实物。2008年大修时对屋脊构件进行了详细记录和测绘，部分严重残损的构件被博物馆收藏。这些鸱吻的特点是**龙首上颌外翻**，与明清正吻的内卷形态形成鲜明对比。 ### 4.3 金代中都遗址 金中都（今北京西南）遗址的考古发掘（主要在1960年代和2000年代），出土了大量的**琉璃建筑构件**，包括鸱吻残件和走兽碎片。金代琉璃的技术特点是**釉层较厚、色泽深沉**，以深绿色和深黄色为主。 重要发现：金中都遗址出土了一件较为完整的**黄釉走兽**，高约20厘米，造型为蹲踞的狮子形态。这是目前已知金代走兽的最佳标本之一，现藏首都博物馆。该走兽的造型特征——卷鬃、阔口、前爪撑地——与明清太和殿走兽中的狮子有着清晰的传承关系。[[REF-0045]] ## 五、元代——琉璃烧制中心的奠基 ### 5.1 元大都遗址 元大都（今北京）遗址的考古发掘是研究元代脊兽的核心材料来源。 **元大都宫殿遗址**（1964年以来多次发掘）：出土了大量的**琉璃建筑构件**，其中包括多件**黄绿釉鸱吻和走兽残件**。元代琉璃构件的显著特征是： - 胎体为白色或浅灰色高岭土 - 釉面以黄色和绿色为主，开始出现**孔雀蓝**釉 - 走兽造型较之宋金更加程式化 - 尺寸明显增大，反映了元代宫殿体量的扩大 **琉璃渠窑址**：元代在北京门头沟设立了**琉璃局**（官窑），专门生产皇家建筑用琉璃构件。2012年对琉璃渠窑址的考古调查中，发现了元代窑炉遗迹和大量的废品碎片，证实了该窑在元代已开始生产脊兽。窑址出土的废品中包含鸱吻、走兽、宝珠等多种类型，为研究元代琉璃烧制技术提供了第一手资料。[[REF-0046]] ### 5.2 元上都遗址 元上都（今内蒙古正蓝旗）遗址（2002年被列入世界遗产预备名录，2012年正式列入）的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大量的琉璃建筑构件。上都遗址的脊兽尤其重要，因为： - 上都作为夏都，其宫殿建筑的废弃年代明确（1358-1369年毁于战火） - 出土构件均为元代原物，无后世叠压 - 发现了**完整的五彩琉璃鸱吻**，是元代脊兽工艺的巅峰之作 ## 六、明代——制度化的完善 ### 6.1 南京明故宫遗址 明初都城南京的皇宫遗址发掘（1990年代至今），出土了大量的琉璃建筑构件。 **午门遗址**：出土了**黄琉璃正吻碎件和走兽残片**。明初的走兽特点是造型饱满、体态浑圆，与后期的明代走兽相比更具有元代遗风。明初南京皇宫使用的琉璃，产地尚不统一，部分来自南京本地的聚宝山窑。[[REF-0047]] **明孝陵神功圣德碑亭**和明楼：虽然为陵墓建筑而非宫殿，但明孝陵建筑群保存了大量明初原构脊兽，是研究洪武至永乐过渡期脊兽形制的重要实物。 ### 6.2 北京明清紫禁城考古 紫禁城（故宫）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脊兽博物馆"。历次维修工程中拆换下来的脊兽构件，累积形成了一批珍贵的考古学意义上的标本。 **太和殿大修（明代至清代多次）**：太和殿始建于永乐十八年（1420），此后经历了多次火灾和重建。目前屋脊上的走兽为**清康熙三十四年（1695）**重建时安装的，但历次大修中拆下的**明代残件**被故宫博物院保存。通过比较明代与清代走兽的差异，学者发现： | 比较项 | 明代走兽 | 清代走兽 | |--------|---------|---------| | **体态** | 较为浑圆饱满 | 较为修长精细 | | **面部** | 简约粗犷 | 细节繁复 | | **釉色** | 偏深黄带绿 | 纯正明黄 | | **底部** | 多为平底 | 带有插榫 | | **铁件** | 少用 | 普遍使用铁钉固定 | **2004-2008年太和殿大修**：这次大修是近百年来太和殿最大规模的修缮，工程中对全部**10个走兽**进行了详细的测绘和无损检测（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等），建立了完整的数字化档案。研究发现，现存走兽中有**2个可能为乾隆年间替换品**,其余8个为康熙原构。[[REF-0048]] ### 6.3 明代地方官式建筑遗址 **南京大报恩寺塔遗址**（2007-2010年发掘）：这座著名的明代琉璃宝塔虽然已在太平天国战争中毁于战火，但考古发掘中出土了大量的**五彩琉璃构件**，包括塔身各层的脊兽遗存。大报恩寺塔的琉璃制作水平极高，其出土脊兽上的釉彩至今依然鲜艳。 **明十三陵**：昌平十三陵建筑群保存了大量明代不同时期的原构脊兽。从永乐至崇祯（1420-1644），十三陵各陵的脊兽比较研究为追踪明代200多年间脊兽形制的缓慢演变提供了珍贵的实物序列。 ## 七、清代——最后的辉煌 ### 7.1 清代紫禁城维修出土 **乾清宫大修**（2005-2006年）：乾清宫屋脊的9个走兽在大修中全部卸下修复。检测发现其中5个为**清雍正年间**烧制，4个为**乾隆四十四年（1779年）**替换。雍正走兽的釉色偏暖黄，乾隆走兽则更趋明亮，这一细微差异肉眼可辨。[[REF-0049]] **角楼大修**（1981年）：故宫四座角楼的脊兽在1981年大修时进行了全面检测。角楼作为特殊建筑形制（三层檐、72条脊），其走兽的数量（每座角楼总计有**230多个**各类脊兽）和配置规律为研究清代脊兽等级制度提供了独特的案例。 ### 7.2 圆明园遗址 **圆明园劫后残存构件**：1860年英法联军劫掠和焚毁圆明园后，大量琉璃构件散落。20世纪以来的多次清理和发掘中，收集到了大量的脊兽碎片。圆明园的脊兽具有特殊的研究价值，因为： - 圆明园建筑风格多样，包括西洋楼等中西合璧建筑 - 其脊兽的品种和釉色变化比紫禁城更为丰富 - 部分建筑使用了**蓝色、绿色和紫色**琉璃脊兽，突破了宫殿建筑仅用黄色的限制 ### 7.3 清代琉璃渠考古 清代琉璃渠窑址的考古调查（2006-2008年）确认了多期窑炉遗迹： - **康熙窑**：主要生产太和殿等核心建筑的脊兽 - **雍正窑**：技术改进期，引入了更精细的配釉标准 - **乾隆窑**：产量达到历史最高峰，为圆明园等大工程供料 - **同治窑**：最后的辉煌期，为圆明园重修（未完成）和各地工程供料 窑址出土的**废品分析**是研究琉璃烧制技术演变的重要途径。不同时期窑址废品的胎、釉成分差异，反映了配方的持续改进。 ## 八、近现代考古的方法论进展 ### 8.1 科技考古的应用 近年来，现代科技手段在脊兽考古中的应用日益广泛： **X射线荧光光谱分析（XRF）**：用于测定釉面的化学成分，判断产地和年代。故宫博物院古建部在2000年代对多件脊兽进行了XRF分析，建立了不同时期琉璃釉的元素特征数据库。 **热释光测年（TL）**：对陶胎部分进行热释光测年，可以给出脊兽烧制的绝对年代。这一方法对于判断无纪年碑刻的古建筑的始建年代具有重要价值。 **三维激光扫描**：用于建立脊兽的精确数字模型。故宫太和殿的10个走兽已全部完成了毫米级精度的三维扫描，这些数据不仅用于保护研究，也为将来可能的替换件制作提供了精确模板。 **拉曼光谱分析**：用于鉴定釉面颜料的矿物组成，可以区分不同产地和时期的琉璃产品。 ### 8.2 建筑考古学的发展 脊兽的田野考古工作经历了从**单纯的文物采集**到**系统的建筑考古**的转变。现代建筑考古学强调： 1. **原位记录**：在脊兽脱落或拆卸时，必须精确记录其在屋脊上的原始位置、朝向和固定方式 2. **层位关系**：分析同一建筑屋脊上不同年代脊兽的叠压和替换关系 3. **类型学排列**：建立不同地区、时代、等级的脊兽类型学序列 4. **与文献互证**：将考古发现与《营造法式》《工程做法则例》等文献记载相互验证 ## 九、海外收藏与回流 ### 9.1 主要海外收藏 由于近代战乱和文物流失，大量中国古代脊兽流散海外。主要收藏机构包括： | 机构 | 国家 | 重要藏品 | |------|------|---------| |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 美国 | 明代琉璃正吻（疑为十三陵流出）| | 大英博物馆 | 英国 | 清代琉璃走兽组件（可能为圆明园劫掠品）| | 吉美博物馆 | 法国 | 多件清代琉璃脊兽（圆明园劫掠品）| | 皇家安大略博物馆 | 加拿大 | 明代琉璃走兽 | | 波士顿美术馆 | 美国 | 宋代灰陶鸱吻 | | 柏林亚洲博物馆 | 德国 | 清代琉璃脊兽组件 | ### 9.2 文物回流 近年来，随着中国文物保护意识的增强和国力的提升，部分流散海外的脊兽文物已通过拍卖、捐赠和外交途径回流中国。2020年，圆明园马首铜像的回归引发了广泛关注，但事实上，较少人知道的是，多件琉璃脊兽也在同一时期通过各种渠道回归。 ## 十、重要出土脊兽年表 | 年代 | 发现地点 | 文物类型 | 现藏地 | 学术意义 | |------|---------|---------|--------|---------| | 西汉 | 汉长安城未央宫 | 灰陶鸱尾 |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 | 已知最早的脊饰实物之一 | | 西汉 | 南越王宫 | 带纹陶制脊件 | 南越王宫博物馆 | 岭南建筑独立发展的证据 | | 北魏 | 大同平城遗址 | 绿釉鸱尾 | 大同市博物馆 | 最早的彩釉脊饰 | | 唐 | 大明宫含元殿 | 三彩鸱吻 | 陕西历史博物馆 | 唐代最大鸱吻(~1.5m) | | 唐 | 法门寺塔基 | 黄绿釉鸱吻 | 法门寺博物馆 | 皇家寺院标准 | | 宋 | 正定隆兴寺 | 琉璃鸱吻+垂兽 | 隆兴寺/河北博物院 | 《营造法式》实物印证 | | 辽 | 应县木塔 | 灰陶鸱吻 | 原址保存 | 最高木构建筑的脊兽 | | 金 | 金中都 | 黄釉走兽(狮子) | 首都博物馆 | 金代走兽最佳标本 | | 元 | 元大都 | 琉璃鸱吻+走兽 | 首都博物馆 | 元代皇家脊兽标准 | | 元 | 琉璃渠窑址 | 废品碎片 | 门头沟区博物馆 | 证实元代已设官窑 | | 元 | 元上都 | 五彩琉璃鸱吻 | 内蒙古博物院 | 元代顶峰之作 | | 明 | 南京明故宫 | 黄琉璃正吻 | 南京博物院 | 明初脊兽标准 | | 明 | 大报恩寺塔 | 五彩琉璃构件 | 南京大报恩寺遗址博物馆 | 琉璃工艺的巅峰 | | 清 | 太和殿大修(2004) | 走兽10件(测绘) | 故宫博物院 | 数字化保护标杆 | | 清 | 圆明园 | 多色琉璃碎片 | 圆明园管理处 | 逾越常规的特殊案例 | ## 来源 - [[REF-0040]] 刘庆柱.汉长安城的考古发现与研究[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3. - [[REF-0041]] 广州市文物考古研究所.南越国宫署遗址:1995-2000年考古发掘报告[M].北京:文物出版社,2008. - [[REF-0042]] 大同市考古研究所.大同操场城北魏建筑遗址发掘简报[J].文物,2006(10):4-24. - [[REF-0043]] 杨鸿勋.唐大明宫含元殿复原研究(增订版)[M].北京:科学出版社,1998. - [[REF-0044]] 李诫.营造法式[M].北京: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6(影印注释本). - [[REF-0045]] 首都博物馆.金中都出土文物集萃[M].北京:文物出版社,2010. - [[REF-0046]] 北京市文物研究所.北京琉璃渠窑址调查报告[J].北京文博,2014(2):55-72. - [[REF-0047]] 南京市博物总馆编.明故宫遗址考古报告[M].南京:南京出版社,2015. - [[REF-0048]] 故宫博物院古建部.太和殿修缮工程报告:2004-2008[M].北京:紫禁城出版社,2011. - [[REF-0049]] 故宫博物院.乾清宫维修工程纪实[M].北京:故宫出版社,2008.